陕西榆林:沙里淘金 走出生态致富路

“大漠驼迹绝,塞上柳色新。”6月18日,记者来到榆林,站在七里沙治理区观景台上四处眺望,目之所及万木吐翠、生机勃发。70载治沙造林,榆林的森林覆盖率已由新中国成立初期的0.9%提高到33%,陕西的绿色版图也因此向北推进了400多公里,成为我国第一个完全“拴牢”流动沙地的省份。

“榆林绿”锁住毛乌素

榆林沙区的发展史,就是一部防沙治沙史。

毛乌素沙地是我国四大沙地之一,面积4.22万平方公里,它的前锋活跃在陕西境内,面积2.4万平方公里,通称榆林沙区。

新中国成立初期,“一年一场风,从春刮到冬”的恶劣环境,迫使很多榆林人南迁,形成了“沙进人退”的被动局面。

1959年,陕西省治沙研究所在中国科学院沙漠考察队的基础上组建,并筹建了第一个治沙造林林场——陕北防沙造林林场,随后榆林陆续在长城沿线设立了20个国营林场和10多个国营苗圃。

实践出真知。在反复试验研究后,科研人员摸索出引水拉沙、沙障固沙、撵沙湾造林、前挡后拉、顺风推进、密集式造林等一系列治沙造林适用技术,大大提高了造林成活率。为进一步加快大沙远沙治理步伐,1974年榆林开创性地开展了我国最早的沙区飞播造林种草试验。

6月19日,记者在陕西省治沙研究所副所长石长春的带领下,走进榆林红石峡沙地植物园,这里是中国飞播治沙最早的试验地。

飞播治沙造林是沙漠地区关键造林技术之一。据石长春介绍,榆林风大,最初飞播撒下的种子很难被埋进地里。在反复观察天气变化后,治沙人员发现每年5月中旬,这里会交替刮西北风与东南风,利用这十几天时间集中进行飞播,种子便可得到深埋。

随后,治沙人员总结形成了一整套宜播树种、种子处理、地类选择、播期和播量等适合沙地飞播造林的关键技术。该技术在1978年开始大面积推广。截至2014年5月榆林最后一次飞播造林结束,榆林沙区累计飞播657万亩,使人力无法到达的荒沙地带披上了“绿装”。

到了20世纪80年代,榆林推行承包造林,涌现出石光银、牛玉琴等一批全国治沙造林英模代表,他们以“誓让荒沙变绿洲”的决心,演绎了可歌可泣的治沙壮举。

进入新世纪,随着退耕还林、三北防护林、天然林保护等一大批重点生态工程的相继启动。为解决防护林多为灌木树种的树种单一问题,沙区开始大面积推广樟子松种植。从0亩到130多万亩,樟子松成为榆林最惊艳的绿色。同时,榆林积极开展樟子松嫁接红松科研项目,目前已培育红松嫁接苗7万多株。

70年,2157万亩郁郁葱葱的树林成功锁住了860万亩流沙。2018年第24个世界防治荒漠化与干旱日纪念大会上,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局长张建龙指出,榆林防沙治沙取得了巨大成就,中国治沙就是从榆林走出来的,榆林也成为国际上备受关注的“治沙样本”。

从黄沙漫天到生态宜居

“以前走路去城区得6个小时,由于风沙太大,前一天走过的路第二天就看不见了,所以经常会迷路。”榆林七里沙治理区工作人员刘牛虎回忆道,“20世纪80年代,职工们每天都背着苗子去沙地栽树,路上风沙吹得都睁不开眼。”

七里沙位于榆林城区北郊,如果这里治理不好,市民的生活环境将会受到极大影响。据住在附近的市民康建国回忆:“当时家里一开窗户,不一会儿地上、桌子上就全是沙子。”

经过几十年的治理大会战,七里沙治理区营造了乔、灌、草综合治沙样板林5万亩,并在路旁、渠畔栽植灌木近50万株,使6万亩流沙得到固定、半固定,风沙危害逐步得到根除。刘牛虎欣慰地告诉记者:“现在从七里沙走路去城区,40分钟就到了。生态环境好了,天上的鸟,地上的野兔、野鸡也多了起来。”

“春季种下农作物后,上面还得盖上沙蒿、沙柳,不然风一刮,种子就被吹跑了!春季挖好的水渠,夏季就被沙子填埋,又得重新挖,费时费力!”回忆起以前的农业生产情况,榆阳区小壕兔乡刀兔村党支部书记任成富满是酸楚。

随着这些年坚持不懈治沙造林,刀兔村发生了巨大变化。

“这些杨柳一开始是种在马路两旁的,现在水位上升后,就像是生长在水里一样。”任成富说,不到10年时间,村里的刀兔海子水位上升了2米,湖水不仅淹没了杨柳,还覆盖了旧的210国道。刀兔村处于陕蒙交界地带,刀兔海子是蒙语“有响声的湖”的意思。任成富介绍,现在刀兔村正在以刀兔海子为依托全力打造旅游景区。

经过70年的持续治沙造林,榆林沙化土地和流动沙地面积逐步减少,森林覆盖率和植被盖度明显提高。沙尘暴发生天数由2000年的24天变为目前不再发生,扬沙天气也由2000年的100天减少到现在的10天以下。